湖南信息港

当前位置:

曲江弯弯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3 来源:湖南信息港

导读

一、短命的锯木厂    1978年,方长印荣任双江区副区长。区委、区政府决定在双江场河东街办一个锯木厂。  经方长印鼎力推荐,文质彬出任厂长

一、短命的锯木厂    1978年,方长印荣任双江区副区长。区委、区政府决定在双江场河东街办一个锯木厂。  经方长印鼎力推荐,文质彬出任厂长,立即走马上任。  文质彬到区政府报到后,方长印立即把他领到了河东街。由区政府出面、文质彬经手,贷了几万块钱,建了厂房,买了锯木机和一应木材加工用具,打起锣鼓开起张来了。  由于文质彬精心管理,开头一年初见成效,有了盈利,且把贷款还了百分之八十。正当文质彬再一次准备“为知己者死”,蓄志大干一番的时候,他却坐到了火山上。  火山由区委、区政府的领导和其他干部的亲戚组成,其中核心人物是方长印的舅子汪王旺。  汪王旺作为火山的核心,带头闹工资,带头窝工,带头做劣等品,带头把锯木厂的木材拿去自己使用或低价卖给别人,卖得的钱“准”了自己的“工资”,关进了荷包。  文质彬几次把汪王旺找来谈心,做思想工作,汪王旺或者不承认,或者不理睬,或者公开叫嚷:“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加工资,你一定是塞自己的腰包了。”  文质彬叫他到会计那里去查账,又给他讲了必须扩大再生产,争取多盈利才能涨工资的道理;讲了半天,仍然是白费口舌,汪王旺根本不听。文质彬讲的次数多了,汪王旺还公开叫板:“不是我妹夫方长印推荐你,你当得上这个厂长吗?你为什么要同我过不去呢?”  汪王旺一带头,其他的人也照他的一套办理,结果锯木厂买来的木料今天不见一批,明天不见一批,加工生产的橘子木箱、鸡蛋木箱,别人买去,这里垮,那里脱,结果客户大大减少,许多废品无法销售出去。  文质彬几次找到方长印,方长印一再推托,今天也说“明天抽空”,明天也说“后天抽空”,直到锯木厂已无法继续生产了,他都没有抽到一天“空闲”时间。  没有“空闲”者,不好得罪大舅子也。  锯木厂短命了,文质彬去找方长印请示处理办法,无非是卖锯木机和工具,还清贷款本息。结果,文质彬与工人一样只拿有限的工资,并没多少收入,只留得一个空空的厂房移交给区政府,区政府将其租出去,得点房租钱而已。  厂房空空的,文质彬两手空空的,头脑也空空的。区委、区政府领导除了方长印之外,大家都责怪文质彬不会办事。  文质彬既是“老鼠钻风箱——几头受气”,又是“石灰窑烧石灰——空进白出”。  在处理锯木机和一应工具之前,文质彬像抚摸儿女那样轻轻抚摩着、摩娑着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,实际上是抚摸自己的心。锯木机上、各件工具上,都凝聚着他的心血。别人总是高歌猛进、成绩斐然,我文质彬为什么这样倒霉,这样无能啊?  正在这时,神交友丁凡,阔别13年之后,鬼使神差地看他来了。  ——(热情地)质彬哥!文厂长!  ——就叫我质彬哥吧,厂长已当不成了!  ——为什么?  ——一言难尽。(讲了大致情况)你看到这锯木机、这些工具就要卖出,好还清国家的贷款。我不能用木炭修磨子,修一路黑一路!反正买主还没找到,我们吃饭去!  二人来到一家酒店,文质彬点好酒菜,与丁凡一起大嚼了一顿。二人边吃边谈,甚是投机。丁凡讲了这13年中,文革的蹉跎岁月,邻省采摘映山红的过程,目前在金姑桥民小当民师的种种情况。  文质彬歆羡地说:  ——你经过曲曲折折,终于又回到了民师的岗位上,可喜可贺呀!  ——不,我还想以此为基础,正想法捞个长江教育学院的旁听生当当,我还在做大学梦呢,当然作家梦也还没有破灭,不过只想先圆大学梦。  ——你丁凡老弟志存高远,可我这锯木厂恰恰已到末路!  ——末路是零,零是新的起点。我就是一门心思求报国之路,哪天鼻孔没有气了,哪天就不追求了。  ——老弟这个精神值得我学习。  ——我算什么?比质彬哥差远了!(沉吟有顷)我这两年多来,代了两年课,又开始当民师,全得我读小学时的老校长丁义金扶持,可他只是一个小学校长呀!你的同学方长印可是区长老爷啊!他既然可以让你当锯木厂的厂长,难道在大元公社他就不能给你找个民师岗位呀?  ——不行啊,现在公社、大队干部,尽是我在文革中得罪那些人。任是方区长去,人家也只是塘塞:民师早满了!其实呢,哪里满员啊?  丁凡又劝慰了一番。二人酒醉饭饱后方才分手。  文质彬忧心忡忡地把锯木厂的“后事”处理完毕,把厂房移交给区政府,就回家去了。  回家路上,文质彬痛定思痛:方长印变了!他对我只是顾着老同学的面子,表面亲热,表面说人话,可背后不知他说了些什么?今日向他告别时,他一脸的无奈和冷漠就是明证。丁凡本来不相信方长印,因为他在团结公社对丁凡的许诺根本没有兑现;但他认为我与方长印有同学之情,还劝我再找他呢,怎么找?他连句安慰的话也吝啬得像个铁公鸡一样,他的冷脸已把我拒之于千里之外!丁凡来找我,我还以为他是来找个锯木工当当呢,岂知他已重任民师。他重友情,没有忘记我,是专程来看望我的!他对我无所求,却在知道我的窘况后,一而再再而三地安慰我、开导我。可他年龄比我小呀!确实,从他上次和这次所讲的来看,他经历的艰难曲折比我多得多,以致锻炼出那么坚强、那么不可改变的拼搏进取精神。丁凡是个好兄弟。那王天笑大哥一家又怎么样了呢?他的理想和愿望实现了吗?  ,思绪还是回到自己的处境上来,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方长印的愚弄,就像江兰英凌辱他那样。这次回家,田自然少不了安慰我,但我对不住她呀!还有那些领导、那些干部、那些群众,他们谁不指戳我的背梁骨?  想到此,文质彬不寒而栗。  回到家里,恰遇儿子咬笔杆,一见到爸爸就乐得跳了起来。文质彬看了题,问儿子哪点不懂,只稍加点拨,成实就会做了。  成实脸上灿云一片:“爸爸,你是的老师!”  听了成实这话,正在做饭的田自然对儿子看了一眼,又对丈夫看了一跟。此时,丈夫脸上一阵痉挛,沉沉的,见妻子注视,又强装笑脸。  晚上,自然抚摸着文质彬的额头:  ——质彬,儿子的话刺痛了你的心,但他讲的是实话。你不要多心,你不好受,你想一个的老师,却没有岗上,没有书教。我知道你热爱教育事业。你那天不是说到丁凡,比你坎坷、曲折得多,人家总是一鼓作气干啊、干啊,争啊,争啊,毫不气馁。  ——自然,你真好,你不仅是我生命、青春、事业的伴侣,同时也是我的精神支柱。  ——我算哪盘菜?我遇上了一个有知有识、通情达理的丈夫,我有一个体贴父母、手脚勤快的好女儿,不枉一生,我满意了,满足了。  ——我要向丁凡、王天笑学习,学习他们的拼劲、韧劲、自信心、自信力!  姻缘前世修,文质彬、田自然都是天生的好脾气。尽管经济拮据,一家人仍然和和美美。田自然在大路上检到一个弃婴,决心收养;文质彬全力支持,并因为收养这个弃婴而去做了绝育手续。    二、北河渔夫    文质彬虽有报国之志,却暂无报国之门,本想去沿海打工挣钱,但自然身体差,这样病好了那样又来。如果出远门,一心欠几头,也是麻烦事。因此,他只能接受爱妻之劝,把成实多加辅导,寄希望于下一代。  土地已经下户,除了种烤菸比较费工费时外,农活不多,农闲他就钻研农业科学,但一时难出成效;当务之急,必须找点油盐钱、化肥钱、农药钱。因此,他开始到北河捕鱼。  此河从湘鄂交界的八面山北麓流来,向西转了一个大弯,转到他门前,又折向南,与梅江河汇合,又往东流去。此河水面较宽,河水较大,捕鱼的人也比较多。  他请豆腐脑船木匠做了一只小小渔船,但因没有本钱买鸬鹚,就买了尼龙绳,自提了几张网,交替使用。涨春水时,捞鱼捕虾一起下。  开头几年,还捕了一些鱼,加上烤菸收入,有时去大元小学代代课,一年下来,多少有些节余。凤仙、成实姐弟俩先后进初中以后,又要书学费、伙食钱,文质彬就更辛苦了。  他顶风冒鱼去捕鱼,又在水深处吊了几张拦鱼网,但是,别人的拦鱼网有鱼,他的拦鱼网总是空的。  一天,他去收拦鱼网,发觉有人替他收了。替他收鱼的是隔壁五叔文布德。文布德是文质彬的族叔,常爱占人便宜,但占文质彬的居多。每次拦鱼网的鱼,都是他代收,直到今天,文质彬才发现这个秘密。  文布德在小渔船上弯腰正替文质彬收拦鱼网呢,收得几个鱼又把空网放回。  文质彬看他鬼鬼崇崇、匆匆忙忙的样子,把个小渔船差点踩翻了。文质彬忙喊:“五叔,注意安全!”文布德一急,掉进了河里。文质彬一把抓住渔船,渔船没有翻,船板下的几条鱼还在船舱里。  文布德从河里凫出来,上了小渔船,满脸尴尬:“质彬,我想看看你的拦鱼网里有没有鱼,哪知道一看,还有这么几个!”  文质彬说:“既然你已经收了,就拿回去吧!”  文布德见侄儿不出他的丑,反而叫他把鱼拿回去,心想:你老子往年当乡长,凶得很,如今该你悖时了。你既然怕我五叔,就让你好生怕一下,免得把我占小便宜的丑事说出去。  鱼肠溪属下坪村,村支书是文双明。文布德卖了鱼,买了酒,吃得醉醺醺的,就跑到文双明家去告文质彬的状,说文质彬抢他的拦网鱼,还把他左手砍伤了,刚才在乡卫生院上的药。  文双明觉得奇怪:这文质彬虽说文革闹得凶,但那时谁都说是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部署,除此之外,他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冲突,连争吵也不曾有过,怎么会砍人?这其中必有蹊跷。  他派人喊文质彬前来对证,文质彬说:“除了文革干傻事外,我这人从来不与人争斗,莫说砍人,就是吵架也没有过。”  文双明一听,觉得文质彬说的是实话,转而问醉鬼文布德:  ——他在什么地方砍你的?  ——河里。  ——你在河里干什么?  ——我取他网里的鱼,他就砍我,还把我砍进了河里!  ——用的什么刀?  ——柴刀。  ——有谁可以证明?  ——我自己可以证明。  ——没有别人可证明?  ——没有。  正在这当口,文成实来了,他说:“文支书,我可以证明。”  文双明、文质彬、文布德和所有围观群众无不惊愕,这成实读初中二年级了,思想这么好,他要大义灭亲!  文双明也觉得奇怪,就问成实:“你证明你爸爸把你五公砍伤了?”  成实说:“不是,我说急了,我证明五公的左手是自己砍柴砍伤的,他吃醉酒了,五婆叫他砍柴,才砍了几根柴,就把手砍着了。不信,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现场。”  文布德这一下慌了神。  文双明又问文布德:“你是不是自己砍柴把手砍伤了?”  文布德酒醉心明白,就说:“都怪我那个婆娘,催我砍柴煮猪草,不然哪会砍伤?”  文双明顺藤摸瓜,抠他屎肠子:“你为什么要栽诬文质彬,你认为他父亲是伪乡长,就可以任意诬陷?”  文布德心越来越慌,口齿也含混了:“不是我出的主意,是田医生给我上药时,给我出的主意。要不是他出这个主意,我一个猪脑壳哪想得出来?”  真相大白:文布德偷了鱼反咬文质彬,想倒打一耙;田大化记文革之仇和怨恨堂妹田自然嫁给了文质彬,竟出此下策。  文双明将此事源源本本向乡党委书记和司法员作了汇报。乡领导严肃教育了田大化,令他写出公开检讨,张贴于公社机关、大元小学及下坪村三处,并令他向文质彬赔礼道歉。  田大化道完歉,文质彬说:“文革中,是我害了你,也害了好多人,那时我们都不理解,老是记那些陈账有什么益?秋后算账哪算得完?我原谅你,希望你向张院长学习,做人讲良心,以人格为重,以医德为重。”  田大化羞愧难当,诺诺连声。  经文质彬请求,对他五叔不予追究,反正是一个占便宜的粗人,由公社领导教育一番了事。  1986年秋,文成上了高中,与乃父成了校友。他在县城一中就读,子承父“业”,虽比乃父当年有差距,但各科平均率都在70分以上,英语成绩则为全班。他的姐姐文凤仙在初中三年里,英语、数学都不行,初中毕业时她16岁,自己提出不再读书,帮着爸爸妈妈全力以赴供弟弟上高中。但父母还是让她读高中。凤仙读了一年高中,没有长进,再次要求辍学,说读不到书实在痛苦,父母让她辍学务农。家里多了一个劳动力,农活所需时间当然更少了。  成实读高中,本来书学费、伙食费就高,加之成实又要买课外书,买录音机、磁带以加强英语学习,所以开支就更大。  北河渔夫文质彬看北河的鱼日渐减少,打几次空手回家,觉得毫无意思了。他对自然说:“湖南的凤滩水坝把酉水河拦断了,长江、沅江的鱼上不来。凤滩以上至两江口的鱼,又被鱼篮滩锰业有限公司和其它锰矿企业的残渣毒死,已经无鱼可打了。此河本来还有几条鱼,人们心狠手辣,电的电,毒的毒,哪里还有什么鱼呢?打不到鱼,光靠几亩田土,供不了成实读高中。”  田自然问丈夫怎么办?文质彬谈了他的想法:烤菸有三千元,渔船可卖个千把元,再借个千把,以五千块本钱去收山胡椒,收五千块的山胡椒,可赚三千元纯利。   共 7705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哈尔滨治疗男科研究院哪好
云南癫痫的专科医院
【知识大全】癫痫病发病原因常见有哪些
标签

上一页:沉默的石头

下一页:不堪回首4

友情链接